對跨越 23 萬年(從中新世到前工業時代)的記錄進行分析表明,茂密的森林在歐洲並不占主導地位,隨著時間的推移,歐洲的景觀是由草地、灌木叢、開闊的林地和大型野生食草動物交錯分佈而成的。
奧胡斯大學的一項研究將歐洲茂密的森林認定為現代現象。研究分析了 23 萬年的植被,得出結論:從中新世到前工業時代,鑲嵌式景觀佔據主導地位。
這項發表在《生物保護》雜誌上的研究匯集了長期的古生態證據,並表明基於茂密森林的重新造林與該大陸的歷史生態軌跡相矛盾。
據研究人員稱,兩千多萬年來,歐洲的景觀以草原、灌木叢和密度不一的林地組合為特徵,形成了野花繁茂的開闊環境。
原始森林的景象,黑暗、樹冠密閉,陽光幾乎無法照射到地面,這與當時大部分時間的實際情況並不相符。
茂密的森林是歐洲歷史上較晚出現的現象。
從生態學的角度來看,茂密的森林是一種非常近期才出現的生態系。研究表明,在過去的20萬年裡,主要的生態系統形態是動態鑲嵌式,即樹木零星分佈,間或穿插著開闊地帶。
這些環境主要由大型草食動物的活動塑造而成,它們使植被保持半開放和多樣化的狀態,而不是讓樹冠不斷閉合。
奧胡斯大學新生物圈生態動力學中心的 Jens-Christian Svenning 教授表示,目前的植樹造林做法走錯了方向。
他指出,在丹麥,政府只對種植茂密森林提供補貼,這可能會損害生物多樣性,並且與歐洲物種數百萬年來進化的生態系統類型相矛盾。
斯文寧補充說,所謂的封閉森林範式在幾十年的時間裡主導了自然管理以及人類幹預之前歐洲的自然狀態的理解。
自中新世以來,就存在著茂密的森林和鑲嵌式地形的證據。
這項研究涵蓋了從大約 23 萬年前開始的中新世到前工業時代的整個時期,比以往的研究有了進步。
研究人員收集了所有可用的古生態證據,結合多種科學指標,重建了過去的植被結構和生態過程。
分析的數據包括花粉記錄、植物大化石、古代篝火中的木炭顆粒、食草動物牙齒和骨骼的穩定同位素分析、昆蟲和哺乳動物化石以及保存在沉積物中的古代環境 DNA。
奧胡斯大學 ECONOVO 計畫的首席作者兼博士生 Szymon Czyzewski 解釋說,每個指標都提供了一個特定的視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將這些數據集結合起來,可以評估景觀是以茂密的森林、開闊的田野還是兩者混合為主。
據他所說,這種方法可以更有信心地追蹤植被的長期變化以及大型草食動物的作用,而基於單一方法的研究則不然。
結論是,在這漫長的時期內,典型的歐洲景觀是由樹木和花卉組成的豐富多彩的馬賽克,由大象、犀牛、原牛和野牛等大型的野生食草動物維持。
這種模式既可能發生在與現在類似的溫帶氣候中,也可能發生在較溫暖或更寒冷的時期。
一個沒有大型草食動物的大陸。
研究也指出,與過去兩千萬年的大部分時間相比,當今的歐洲在生態上是不典型的。
Czyzewski 認為,當代生態系統缺乏塑造地形並維持數百萬年生物多樣性的大型野生草食動物。
他指出,最劇烈的變化在很大程度上發生在過去一百年裡,大片地區傳統的粗放放牧方式已經消失。
研究人員還指出,現在與文化景觀相關的幾個物種可能起源於古代的開闊森林系統。
其中包括雲雀、寒鴉和歐洲倉鼠。如今與田野聯繫在一起的野生罌粟,曾經生長在古老林地中受食草動物幹擾的區域。
根據這項研究,現代自然保護中常見的森林和開闊棲息地之間的明確劃分,是近期才形成的。
對茂密森林以外的重新造林和復原的意義。
研究結果對歐洲溫帶地區的自然和生物多樣性管理具有直接意義,尤其是在旨在緩解氣候變遷的植樹造林方面。
如果目標是恢復類似於塑造歐洲物種演化的生態系統,那麼研究表明,茂密、單一的森林並不是最符合這一歷史軌跡的解決方案。
斯文寧認為,修復工作應優先考慮創建和維護林地和開闊棲息地的鑲嵌式景觀。
他認為,實現這一目標主要途徑是恢復大型草食動物在其自然棲息地中的生活。
該研究強化了先前在同一科學環境下的研究累積的證據,表明歐洲的過去比以前認為的更加複雜多樣,並且受到大型動物的強烈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根據 23 萬年來收集到的證據,原始的、黑暗的、植被茂密的森林的概念失去了其主要基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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